叶片上的露珠,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他忽然发现,小树的树干上,多了一枚嫩芽。
第八片叶子。
正在悄悄探出头来。
很小。
比米粒还小。
但它绿得发亮。
星澜的眼泪终於流了下来。
但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这三百年从未有过的欢喜。
“祭司爷爷,”他轻声说,“第八片叶子。”
“长了。”
星瑶跪在禁地碑前。
阳光照在碑上,照在那道剑痕上。
剑痕深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很淡。
很微弱。
但她知道,那是前辈最后的执念。
如今,这道执念,终於可以安息了。
因为日出来了。
因为光来了。
因为她终於可以替前辈,看一眼。
“前辈,”她轻声说,“您放心走吧。”
“剑阁,我守著。”
“碑,我守著。”
“您和渊殿主的那盏茶,我替你们记著。”
“凉了,趁热喝。”
那缕银丝,又颤动了一下。
如告別。
如祝福。
如这位等了三万年、终於可以安心离开的人——
最后的笑。
周信还站在石屋门槛上。
碗里的水已经浇完了。
但他没有进去。
他只是站在那里,望著那些沐浴在阳光中的人。
望著周浅和宇文皓並肩而立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