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读过书,不会认字,不会修行。”
“但俺心诚。”
“俺愿意试试。”
老人看著他。
看著这个憨厚的儿子。
看著这个他从小看著长大、以为这辈子没出息、却在这段日子里一次又一次让他吃惊的儿子。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这三万七千年从未有过的释然。
“好。”他说。
陈二狗脱了衣裳。
一件,两件,三件。
露出精壮的上身。
他身上也有伤疤,但没有老倔叔多。
他还年轻。
才三百多岁。
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今天,他要走完这段路。
他走到井边。
深吸一口气。
然后——
跳了下去。
噗通——
水花溅起三尺高。
井水很凉。
凉得刺骨。
凉得他浑身发抖。
但他不觉得冷。
因为他心里有光。
有重建宗门的光。
有替老倔叔、替他娘、替那些等了三万七千年的人——
走完这条路的光。
他向下潜。
越往下,水越凉。
凉得他牙齿打颤。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看见了。
井底那块石头,越来越近。
三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