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那块碑前。
“老祖宗……”他的声音颤抖,“是您吗……”
碑没有回答。
但陈二狗知道,是。
是那个捧著灵石、死在矿洞里的人。
是那个等了三千年、等到死也没有等到的人。
是那个被他亲手安葬的人。
他以为老祖宗在矿洞里。
原来老祖宗也在这里。
在每一块碑上。
在每一个名字里。
在所有守峰而死的人中间。
他磕了三个头。
咚咚咚。
“老祖宗,”他说,“您等到了。”
“俺来了。”
“俺替您看一眼。”
“亮了。”
碑轻轻颤动了一下。
那个名字,在光芒中闪烁了一瞬。
如回应。
如告別。
如这三万七千年,他终於等到后人站在自己碑前的这一刻——
最深的释然。
太阳落山了。
墓地边缘燃起了篝火。
比之前任何一晚都更特別。
因为篝火旁边,就是那片万碑之地。
那些被照亮的墓碑,在火光中若隱若现。
那些名字,那些话,在光芒中静静闪烁。
陈二狗坐在篝火边。
他端著碗,碗里是粥。
粥是热的。
加了归宗草的嫩芽,还有几颗亮晶晶的灵髓。
他喝一口,看一眼那片墓地。
喝一口,看一眼。
他爹坐在他旁边。
老人也端著碗,喝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