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那个化作星辰的憨厚男人前。
“陈大叔,”他轻声说,“弟子替宗门,谢您。”
光柱轻轻颤动了一下。
如回应。
如告別。
如这颗新生的星辰,终於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永远守护这片土地。
太阳落山了。
瑶光峰顶燃起了篝火。
比之前任何一晚都旺。
因为人更多了。
消息传出去后,又有上千人赶了过来。
老人,妇女,孩子,男人。
他们围坐在篝火周围,望著那道贯穿天地的银色光柱,望著那七颗星的虚影,望著那颗最亮的、属於瑶光峰的星。
没有人说话。
只是望著。
偶尔有人抹一把眼泪。
偶尔有人轻声说一句:“亮了,终於亮了。”
陈大壮他爹坐在最前面。
他媳妇靠在他身上,已经睡著了。
娃也睡著了,躺在他娘怀里,睡得香甜。
他抱著那根拐杖,望著那颗星。
望著那颗最亮的、他儿子的星。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这三万七千年从未有过的释然。
“大壮,”他轻声说,“爹不送你。”
“你就在这山里。”
“爹抬头就能看见你。”
“爹喊一声,你就能听见。”
“挺好。”
苏临坐在不远处的火堆边。
白清秋靠在他肩上。
她睡著了。
这几天她太累了。
虽然她没有乾重活,但她一直在陪著他。
陪他走完这七座峰。
陪他看著陈大壮以身守阵。
陪他跪在那道光柱前。
她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