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他站在开阳峰,看著那些人描星。
陪他站在水潭边,看著那个老人走向瀑布。
陪他站在瀑布前,看著那第八道光融入节点。
她很累。
但她从来没有说过。
苏临低头看著她。
篝火的光映在她脸上,將她的眉眼染成温暖的顏色。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她的髮丝。
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
没有醒。
只是往他肩上又靠了靠。
苏临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这三万七千里归途从未有过的温柔。
陈大壮端著一碗粥走过来。
他把粥轻轻放在苏临旁边。
“苏公子,”他压低声音,“您和夫人喝点粥。”
苏临看著他。
陈大壮浑身湿透了,头髮还在滴水。
但他的眼睛很亮。
比开阳峰亮起来的瀑布还亮。
“你怎么湿成这样?”苏临问。
陈大壮憨憨地笑了一下。
“俺刚才去瀑布下面冲了个澡。”他说,“俺爹说,这瀑布是三万七千年后第一次流下来,冲一衝能洗掉晦气。”
“俺冲了。”
“真凉。”
苏临看著他。
看著他湿漉漉的头髮,看著他憨厚的笑脸,看著他眼底那抹与所有人一模一样、从未改变的坚定。
他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
粥很香。
加了归宗草的嫩芽,还有几颗亮晶晶的灵髓。
暖到心底。
陈大壮蹲在他旁边,也端著碗喝粥。
喝一口,咧嘴笑一下。
“苏公子,”他忽然问,“下一座峰是哪个?”
“瑶光峰。”苏临说。
陈大壮点点头。
“那俺们明天就去。”
苏临看著他。
“你不歇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