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
星晚望著她的眼睛。
望著这个她等了九十年、终於等到可以接灯的这一刻的孩子。
“从今天起,”她说,“这盏灯归你守。”
星念愣住了。
“俺?”
星晚点头。
“你。”
星念望著那盏灯。
望著那株归宗树。
望著那些影子。
她的手有些抖。
“奶奶,俺……俺才六岁……”
星晚看著她。
“你太奶奶六岁接过灯。”
“守了九十年。”
“守到十三片叶子长出来。”
“你能行的。”
星念望著奶奶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信任,有鼓励,有她看不懂的、很深很深的东西。
她深吸一口气。
伸出手。
接过那盏灯。
灯很轻。
比她想像中轻得多。
但灯座很暖。
暖得让她想哭。
她捧著灯。
跪了下来。
跪在祭坛前。
像她奶奶当年一样。
像她太奶奶当年一样。
像歷代大祭司一样。
守著这盏灯。
守著这株树。
等著花开的那一天。
星晚站在她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