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熟悉。
“俺是陈二狗。”
“俺在天枢峰。”
“俺把自己点进去了。”
“俺走的时候,俺娃在哭。”
“哭得很大声。”
“但俺觉得,真好听。”
“俺告诉他娘,等他长大了,告诉他——”
“他爹在这山里。”
“他抬头就能看见。”
“他喊一声,爹就能听见。”
星澜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陈二狗。
大哥哥说的最后一个人。
那个最憨厚、最心诚、最认准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人。
他把自己点进去了。
变成天枢峰最亮的那道光。
星澜望著那株小树。
望著那道银纹。
他忽然开口。
声音沙哑,却清晰。
“陈二狗叔叔。”
那道银纹轻轻颤动了一下。
如回应。
如等待。
星澜说:
“您娃叫啥名字?”
沉默了一会儿。
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带著笑。
“俺娃叫陈石头。”
“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石头。”
“硬得很。”
星澜点头。
他记住了。
陈石头。
他抬起头,望著远处的天枢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