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二狗他爹坐在火堆边。
他端著碗,喝著粥。
粥是热的。
加了归宗草的嫩芽,还有几颗亮晶晶的灵髓。
他喝一口,望一眼那盏灯。
喝一口,笑一下。
陈二狗坐在他旁边。
他也望著那盏灯。
“爹,”他问,“那位前辈……等了三千年?”
老人点头。
“三千年。”
“等到死。”
陈二狗沉默了。
他望著那盏灯,望著那间小小的石屋。
他忽然想起那个守在井底的母亲,那个抱著孩子的母亲。
她也等了三千年。
等到死。
“爹,”他说,“那些等的人……都看见了吗?”
老人想了想。
“看见了。”他说。
“他们看不见光,但他们看得见希望。”
“希望就是灯。”
“灯亮著,他们就知道,总会有人来的。”
陈二狗点头。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粥很香。
比他喝过的任何粥都香。
因为这是希望的味道。
苏临坐在不远处的火堆边。
白清秋靠在他肩上。
她没有睡著。
她望著那盏灯,望著那座石屋,望著那些围坐在火堆边的人。
她的眼眶有些发烫。
“苏临,”她轻声说,“我想起我娘了。”
苏临低头看著她。
“你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