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在他怀里的骸骨上。
照在他手中的剑上。
他跪了下来。
跪在水帘洞中。
跪在那道光里。
他把老倔叔的骸骨,轻轻放下。
他把那柄剑,插在骸骨旁边。
他磕了三个头。
额头触地,很响。
咚咚咚。
“老倔叔,”他说,“回家了。”
水帘外面,有人在喊。
“二狗!二狗!”
是陈二狗他爹的声音。
陈二狗站起身。
他抱著老倔叔的骸骨,走出水帘洞。
阳光刺眼。
他眯著眼,看见了那些人。
他爹,他媳妇,他娃。
还有苏公子,苏夫人。
还有一千多人,密密麻麻地站在潭边。
所有人都望著他。
望著他怀里的骸骨。
望著他手中的剑。
陈二狗走到他爹面前。
他跪了下来。
“爹,”他说,“老倔叔找到了。”
他爹望著那具骸骨,望著那柄剑。
老人的眼眶红了。
他跪了下来。
跪在儿子面前。
跪在老倔叔的骸骨前。
“老倔……”他的声音沙哑,“你咋在这儿……”
“俺以为你只是下河摸鱼……”
“俺以为你会回来的……”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身后,一千多人陆续跪下。
老人,妇女,孩子,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