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泪流了下来。
“老倔叔……”他的声音沙哑,“是您吗……”
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柄剑,在微光中静静躺著。
剑身上的字,一笔一划,刻得很深。
那是张老倔年轻时刻的。
是他下这暗河之前刻的。
是他留给后人的。
陈二狗爬上岸。
他跪在骸骨前。
他望著那张已经看不见的脸。
望著那件残破的衣裳。
望著那柄刻著自己名字的剑。
他忽然明白了。
老倔叔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他年轻的时候,就来过。
他想点亮这颗石。
但他没有光。
他只能把剑留下。
等后人。
等有光的人。
等有人替他,点亮这颗他等了三千年的石。
陈二狗的眼泪流干了。
嗓子哑了。
但他还是跪著。
跪著送老倔叔。
送这个倔了一辈子、年轻时就倔、老了更倔的老头。
“老倔叔,”他说,“您等的人,来了。”
“您等的光,也来了。”
他从怀中取出第十四道光。
橙色的光芒,在水中流转。
照亮了整间石室。
照亮了那具骸骨。
照亮了那柄剑。
照亮了那三个字。
照亮了他泪流满面的脸。
他將那道光,轻轻按在石头上。
光触碰到石头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