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了很久。
挖出一个坑。
一个不深、但足够躺下一个人的坑。
老人轻轻抱起那具骸骨。
將他放进坑里。
轻轻放平。
让他终於可以躺下。
將那件残破的道袍,轻轻整理好。
將那枚星辰徽记,放在胸口。
然后,开始填土。
一捧一捧,轻轻地填。
填满坑。
堆成一个小小的坟。
没有碑。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谁的坟。
老人跪在坟前。
磕了三个头。
咚咚咚。
“前辈,”他说,“您安息。”
“剩下的路,俺们替您走。”
他站起身。
他转身。
向苏临走去。
走到苏临面前。
他跪了下来。
“苏公子,”他说,“第五处枢纽,亮了。”
苏临看著他。
看著他苍老的脸,看著他红肿的眼睛,看著他微微颤抖却依然坚定的手。
“您辛苦了。”苏临说。
老人摇头。
“不辛苦。”他说,“老奴等这一天,等了三千七百年。”
“值了。”
太阳落山了。
崖壁下燃起了篝火。
比之前任何一晚都更特別。
因为多了一座坟。
坟里埋著一个等了三万七千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