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愿意。”他说。
他爹愣住了。
“大壮……”
陈大壮看著他爹。
“爹,”他说,“俺没读过几天书,俺不识字,俺就是一个庄稼汉。”
“但俺知道,这是俺家的山。”
“俺爷爷的爷爷守过,俺爷爷守过,您守过。”
“现在轮到俺了。”
他顿了顿。
“俺娃还小,以后他长大了,也会守。”
“守一辈子。”
“守到变成石头。”
老人的眼泪流了下来。
“大壮……”他的声音哽咽,“你媳妇……你娃……”
陈大壮回头看了一眼。
他媳妇站在人群里,抱著娃,眼泪已经流了满脸。
娃在哭,哭得很大声。
他走过去。
他蹲下身。
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娃的脸。
“別哭。”他说,“爹不走远。”
“爹就在这山里。”
“你抬头就能看见。”
“你喊一声,爹就能听见。”
娃不懂。
还是哭。
陈大壮站起来。
他看著媳妇。
“你……”他媳妇的声音颤抖,“你真的……”
陈大壮点头。
“真的。”
媳妇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她没有拦他。
她知道,拦不住。
她男人就是这样的人。
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陈大壮转过身。
他走到那尊石像前。
他跪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