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沾血的手指,沿著那些刻痕,一笔一笔地描。
描得很慢。
每一笔都很重。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在描图。
是在唤醒三万七千年前,那位开阳峰首座留下的最后一道执念。
第一颗星描完。
血渗进石头里,將那颗星染成暗红色。
陈大壮退后一步,看了看。
那颗星,在阳光下泛著微微的血光。
像活过来一样。
他咧嘴笑了。
“还真行。”他说。
他转过身,望著身后那些人。
“都来!”他喊道,“一人描几颗,很快就描完了!”
人群动了。
老人,妇女,孩子,男人。
一千多人,走到崖壁前。
咬破手指。
涂上鲜血。
开始描星。
一颗,两颗,三颗。
十颗,二十颗,三十颗。
一百颗,两百颗,三百颗。
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从头顶移到西边。
崖壁上那些模糊的星辰,一颗一颗被鲜血描过。
一颗一颗亮起暗红色的光。
如星火。
如血脉。
如这三万七千年,那些刻下星图的人——
终於等到了后人用血將它们重新点亮的这一刻。
陈大壮他娘也在描。
她年纪大了,眼睛不好,手抖得厉害。
但她描得很认真。
一笔一笔,慢慢地描。
描完一颗,退后一步看看。
然后笑一下。
继续描下一颗。
陈二狗也在描。
他平时懒得出奇,今天描得比谁都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