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壮憨憨地笑了一下。
“俺娘熬的,加了归宗草的嫩芽,可香了。”
苏临愣了一下。
“归宗草的嫩芽?”
陈大壮点头。
“俺娘说,那草是宗门重开的兆头,嫩芽一定大补。”
“她就掐了几根,扔粥里一起熬了。”
苏临低头看著那碗粥。
粥里確实有几根嫩绿的芽。
很小。
很细。
和那丛荆棘上长出来的一模一样。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很香。
归宗草的嫩芽有点涩,但涩过之后,有一股淡淡的回甘。
很好喝。
陈大壮蹲在他旁边,也端著碗喝粥。
喝一口,咧嘴笑一下。
“苏公子,”他忽然问,“下一座峰是哪个?”
“天璣峰。”苏临说。
陈大壮点点头。
“那俺们明天就去。”
苏临看著他。
“你不歇一天?”
陈大壮摇头。
“不歇。”他说,“俺们等了三万七千年,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天。”
“一天都不想歇。”
他顿了顿。
“俺爹说了,早点点亮,早点安家。”
“俺娃就能早点在这里长大。”
苏临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著这个憨厚的男人。
望著他被火光映红的脸。
望著他眼底那抹与所有人一模一样、从未改变的坚定。
他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
“临儿,有时候,看著他们做,比替他们做更重要。”
“因为那是他们自己的路。”
“他们需要自己走完。”
他们正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