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这三万七千年来,每一个终於等到的人——
化作光的一部分时,眼中的光。
归宗树上,三千七百片新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沙沙沙,沙沙沙。
如低语。
如呼唤。
如这些新来的名字,正在融入这片土地。
成为它的一部分。
成为新的等待的一部分。
星来站起身。
她捧著灯。
望著那些新来的人。
“从今天起,”她说,“你们也是归墟的人了。”
“归宗树记住了你们的名字。”
“这片土地会收留你们。”
“这盏灯会照亮你们。”
“你们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等。”
“等下一个花开。”
“等那些还没来的人。”
“等那些还没发生的事。”
那些人望著她。
望著她手里的灯。
望著她眼底的光。
有人问:“要等多久?”
星来想了想。
“不知道。”她说。
“但俺们会等的。”
“一代一代,等下去。”
那人点点头。
他也跪了下来。
望著那株归宗树。
望著那些新叶。
望著叶子上自己的名字。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好。”他说,“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