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坐在那里。
望著那盏灯。
望著那株十三叶小树。
望著那个跪著的孩子。
她忽然听见了声音。
很轻。
很淡。
从归宗树里传来。
是很多人的声音。
老的,少的,男的,女的。
他们都在说话。
说的都是同一句话——
“谢谢你。”
星晚笑了。
她听著那些声音。
一遍一遍。
“谢谢你。”
“谢谢你。”
“谢谢你。”
她忽然想起九十年前,奶奶说过的话。
“那些声音,是留在树里的人。”
“是那些等了三万七千年的人。”
“他们等到了。”
“在灯里。”
“在树里。”
“在影子里。”
她望著那些影子。
望著那些人的形状,山的形状,树的形状,光的形状。
她忽然看见一道影子。
很熟悉。
瘦瘦小小的,扎著两个小辫子。
跪在祭坛前。
捧著灯。
那是她。
是六岁的她。
是九十七年前的她。
星晚的眼泪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