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不到的。”
周浅停下脚步。
她站在那里,望著那道影子。
望著父亲的脸。
虽然只是影子。
虽然看不清五官。
但她知道,那是父亲。
是那个她等了三万七千年、终於见到一面的人。
“爹……”她的声音沙哑,“您回来了……”
那道影子轻轻晃动了一下。
如回应。
如告別。
如这位守了宗门一辈子、终於可以回来看女儿一眼的老人——
最后的温柔。
影子渐渐变淡。
融入夕阳的余暉中。
消失不见。
周浅站在那里,望著那片空荡荡的地方。
她没有哭。
她只是站在那里,望著。
很久很久。
久到太阳落山。
久到北辰亮起。
久到宇文皓轻轻握住她的手。
“浅儿,”他说,“他看到了。”
周浅点头。
“嗯。”她说,“看到了。”
苏临和白清秋站在不远处。
他们也望著那些影子。
望著那些人的影子,山的影子,树的影子,光的影子。
苏临忽然看见一道影子。
很年轻。
站在人群最前面。
憨憨的,傻傻的。
望著他笑。
那是陈二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