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在品尝这三万七千年,终於等到这一刻的滋味。
陈二狗忽然问:
“爹,俺真的心诚吗?”
老人看著他。
“真的。”他说。
陈二狗挠头。
“俺就是认准了。”他说,“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这算心诚吗?”
老人想了想。
“算。”他说。
“心诚就是认准。”
“认准了,就一直走。”
“走到头。”
陈二狗点头。
他望著那口井,望著那金色的光芒。
“俺走到头了。”他说。
老人摇头。
“没有。”他说,“还有最后一处。”
陈二狗愣了一下。
“还有一处?”
老人点头。
“最后一处。”他说,“点亮了,七十二峰就全亮了。”
“宗门就重建了。”
陈二狗望著远处那些还在沉睡的山峰。
望著那最后十座峰。
他的眼神很坚定。
“俺会走完的。”他说。
“替老倔叔,替俺娘,替那些等了三万七千年的人。”
“走完。”
苏临坐在不远处的火堆边。
白清秋靠在他肩上。
她没有睡著。
她望著那口发光的井,望著陈二狗坐在井边的背影。
她的眼眶有些发烫。
“苏临,”她轻声说,“他真的很心诚。”
苏临点头。
“他是我见过最心诚的人。”他说。
白清秋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