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
他转过身,望著苏临。
“老奴爷爷……”他的声音沙哑,“叫陈远山。”
苏临点头。
他看著那幅星图。
看著星图最上方,那颗最大的星辰。
那颗星,比任何一颗都亮。
不是因为被血描过。
是因为那颗星下面,刻著三个字——
陈远山。
苏临指著那颗星。
“那颗星,”他说,“是您爷爷刻的。”
“您要站在这里,替他把最后一笔描完。”
老人愣住了。
他望著那颗星。
望著那颗星下面,那三个字。
那三个他从小听爷爷念过无数次、却从未亲眼见过的字。
陈远山。
他的眼眶红了。
他低下头。
他看著脚下的淤泥。
他看著自己苍老的双手。
他看著双手上那些新磨破的血痂。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这三万七千年从未有过的释然。
他转身。
向岸边走去。
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用了很大力气。
但他没有停。
他走到崖壁前。
他站在那颗星下面。
他抬起头,望著那颗星。
望著那三个字。
他伸出手。
他的手在抖。
但他还是咬破了手指。
鲜血涌出来。
他將血涂在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