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那些从花中走出来的人。
望著这终於圆满的世界。
北辰缓缓旋转。
边缘那道银光,又闪烁了一下。
如望著这片终於花开的大地。
如望著这些终于归来的人。
如这三万七千年来,每一个等待的人——
终於等到了这一刻。
周浅和宇文皓並肩走来。
他们从花中走出,走向藏剑阁。
走向那间他们住了三百年的木屋。
木屋门口,坐著一个人。
周信。
他端著那口石碗,坐在门槛上。
望著他们。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殿主,”他说,“您回来了。”
周渊从他身后走出来。
白髮如雪,脊背微驼。
他走到周信面前。
伸出手。
接过那口石碗。
碗里有水。
清澈见底。
周渊端著那碗水,望著周信。
“信儿。”他说。
周信的眼泪流了下来。
“殿主……”
周渊笑了。
他把那碗水,轻轻浇在地上。
水渗入土壤,渗入这片他守了三万年的土地。
“起来吧。”他说。
“回家了。”
周信站起来。
他站在周渊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