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这个倔了一辈子的老头。
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这三万七千年从未有过的释然。
“老倔叔。”她说。
第三个走出来的人,是陈二狗他娘。
她走向那口井。
井边,已经站著两个人。
一个女人,一个孩子。
是那个在井底等了三万年的母亲和她的孩子。
她们从花中走出来,站在井边。
望著这片她们从未亲眼见过的土地。
陈二狗他娘走到她们面前。
她伸出手。
握住那个母亲的手。
“妹子,”她说,“咱们回家了。”
那个母亲笑了。
眼泪流了下来。
但她没有擦。
她只是握著陈二狗他娘的手。
握得很紧。
第四个走出来的人,是陈二狗。
他走向天枢峰。
走向那个“归”字。
那个字还在发光。
金色的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他站在字前。
望著那个字。
望著这座他守了三百年的山。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憨,很傻,却比任何时候都真。
“俺回来了。”他说。
越来越多的人,从花中走出来。
那些守峰而死的弟子。
那些在万碑之地等了三万年的人。
那些在矿洞里捧著灵石死去的人。
那些在枯树下种下希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