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如这归墟的清晨,终於听见有人叫他一声“乖”的这一刻——
最暖的光。
他把那碗水,轻轻浇在地上。
水渗入土壤,渗入这片他守了三万年的土地。
“谢谢。”他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
但他知道,有人听见了。
太阳越升越高。
祭坛上,星澜站起身。
他捧著灯。
望著那株九叶小树。
望著那枚新生的嫩芽。
望著那些银色的纹路。
他忽然想起大祭司小时候教他认字时说的话。
“澜儿,这个字念『归。”
“归来的归。”
“回家的归。”
“归途的归。”
“等的人,总有一天会归。”
“等的人,总有一天会回。”
他等到了。
爷爷回来了。
虽然不是真的回来。
但他的声音,回来了。
留在灯里。
永远陪著他。
星澜转过身。
他望著那些站在远处的人。
望著周浅和宇文皓。
望著苏临和白清秋。
望著星瑶从禁地走出来。
望著周信端著碗站在石屋门口。
他举起那盏灯。
举过头顶。
九叶小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