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秋站在那里,望著他。
她没有问“你要去哪”。
没有问“还回来吗”。
没有问“什么时候回来”。
她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
凡人之躯,陪他走完这八十一日,走完这七十二座峰。
她累极了。
但她从来没有说过。
苏临握紧她的手。
“走吧。”他说。
白清秋点头。
他们並肩向山下走去。
身后,一千多人站在那里,望著他们的背影。
望著那个年轻人的背影。
望著那个陪他走完所有路的女子。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声。
和偶尔传来的、压抑不住的哽咽。
陈二狗他爹站在最前面。
他望著那道越来越远的背影。
他忽然开口。
“苏公子!”
苏临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老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老奴替二狗,谢谢您。”
苏临沉默了一会儿。
他没有回头。
但他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然后继续向前走。
走进那道光芒。
走进那条通往归墟的路。
走进那些等他的人中间。
北辰缓缓旋转。
边缘那道银光,又闪烁了一下。
如望著归途上的人。
如照亮前行的路。
如这三万七千年来,每一个终於等到归人的人——
望著那些正在回家的身影时,眼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