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望著这个憨厚的男人。
望著他被火光映红的脸。
望著他眼底那抹与所有人一模一样、从未改变的坚定。
他忽然想起母亲说过的话:
“临儿,有时候,看著他们做,比替他们做更重要。”
“因为那是他们自己的路。”
“他们需要自己走完。”
他们正在走。
一步一步。
一峰一峰。
一道光一道光。
走向那座他们等了三千七千年的家。
夜深了。
天璣峰顶,篝火燃得正旺。
那口巨钟还悬浮在半空。
钟身上那些文字,在火光中若隱若现。
如三万七千年来,那些刻下誓词的人——
终於可以安息了。
远处,天权峰巍然矗立。
峰顶的废墟,还在那里。
但废墟之下,灵脉节点正在沉睡。
等著被唤醒。
等著第六道光。
等著这些重建家园的人,亲手將它点亮。
北辰缓缓旋转。
边缘那道银光,又闪烁了一下。
如望著归途上的人。
如照亮前行的路。
如这三万七千年来,每一个终於等到归人的人——
望著那些正在重建家园的身影时,眼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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