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的光芒,从每一座山峰流淌而下。
照亮了每一寸土地。
照亮了每一片废墟。
照亮了每一个人。
篝火在天枢峰顶燃起。
比之前任何一晚都更特別。
因为这是最后一晚。
因为七十二峰,全亮了。
因为那个叫陈二狗的人,不在了。
但他变成了光。
变成了这座宗门的一部分。
陈二狗他爹坐在篝火边。
他端著碗,碗里是粥。
粥是热的。
加了归宗草的嫩芽,还有几颗亮晶晶的灵髓。
但他喝不下去。
他只是端著那碗粥,望著那道光柱。
望著那个“归”字。
“二狗,”他说,“粥好了。”
“你最爱喝的粥。”
“你娘熬的。”
“可香了。”
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道光柱,静静亮著。
他把那碗粥,轻轻倒在地上。
“二狗,”他说,“你喝吧。”
粥渗进土里,渗进这座山峰。
渗进那道光芒里。
渗进那个憨厚的、永远留在山里的男人身边。
他跪在那里,望著那碗粥消失在泥土中。
他没有说话。
只是跪著。
跪了很久很久。
苏临坐在不远处的火堆边。
白清秋靠在他肩上。
她没有睡著。
她望著那道光柱,望著那个“归”字,望著陈二狗他爹跪著倒粥的背影。
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苏临,”她轻声说,“他真走了。”
苏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