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前插著一根火把。
火把的光,照著那座坟。
照著那件看不见的道袍。
照著那枚看不见的星辰徽记。
陈二狗他爹坐在坟边。
他端著碗,喝著粥。
粥是热的。
加了归宗草的嫩芽,还有几颗亮晶晶的灵髓。
他喝一口,看一眼那座坟。
喝一口,笑一下。
他儿子陈二狗坐在他旁边。
他媳妇抱著娃,也坐在旁边。
娃已经睡了,睡得香甜。
陈二狗望著那座坟,忽然问:
“爹,那个人……是咱家的祖先吗?”
老人想了想。
“不是。”他说,“但他是咱家的恩人。”
“他把星核石守了三万七千年。”
“等咱们来取。”
“咱们能点亮这些峰,有他一份功劳。”
陈二狗点头。
他站起身。
端著碗,走到那座坟前。
他把碗里的粥,轻轻倒在地上。
“前辈,”他说,“您喝粥。”
“俺娘熬的,可香了。”
夜风吹过。
坟前的火把,轻轻晃动了一下。
如回应。
如告別。
如这三万七千年,他终於等到后人给他送一碗粥的这一刻——
释然的温暖。
苏临坐在不远处的火堆边。
白清秋靠在他肩上。
她没有睡著。
她望著那座坟,望著那个倒粥的汉子,望著那个坐在坟边的老人。
她的眼眶有些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