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碑前。
星瑶跪在那里。
她也老了。
头髮花白,脸上有了皱纹。
但她无名指上那缕银丝,依然亮得惊人。
比九十年前更亮。
她望著祭坛的方向。
望著那个孩子。
望著那盏灯。
她忽然开口。
“前辈。”
“您看到了吗?”
“又一个守灯人。”
“薪火相传。”
那缕银丝轻轻颤动了一下。
如回应。
如释然。
如这位守了三万年的前辈,终於看到后继有人的这一刻——
最温柔的颤动。
星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
她继续跪著。
守著碑。
守著剑。
守著那份等待。
石屋门口。
周信站在那里。
他也老了。
老得几乎走不动了。
但他还站著。
还端著那口石碗。
碗里是水。
清晨新打的水。
他望著祭坛的方向。
望著那个跪著的孩子。
望著那盏灯。
他忽然想起三万年前,周渊殿主赐他名字的那一天。
“从今往后,你叫周信。”
“我相信你。”
他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