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二狗一眼就认出来了。
“苏公子!”他喊道,“苏公子回来了!”
一千多人,同时站起来。
望向云海。
望向那个越来越清晰的身影。
苏临走回来了。
他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很稳。
他走到陈二狗面前。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这三万七千里归途从未有过的温柔。
“第十处枢纽,”他说,“亮了。”
陈二狗跪了下来。
他身后,一千多人跪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
只有风声。
和偶尔传来的、压抑不住的哽咽。
但所有人都知道——
快了。
就快到了。
最后两处枢纽,还在沉睡。
等著被唤醒。
等著第十九道、第二十道光。
等著这些重建家园的人,亲手將它们点亮。
北辰缓缓旋转。
边缘那道银光,又闪烁了一下。
如望著归途上的人。
如照亮前行的路。
如这三万七千年来,每一个终於等到归人的人——
望著那些正在重建家园的身影时,眼中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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