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就不能上去?”
陈二狗说不出话。
老人把拐杖递给陈二狗。
他深吸一口气。
开始往上爬。
崖壁陡峭,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
但老人不怕。
他用手指抠进石缝,用脚尖踩住凸起的石头。
一点一点,往上爬。
爬得很慢。
每一步都用尽了力气。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知道,上面有人在等他。
等了三万七千年。
等这一刻。
爬了很久。
久到陈二狗在下面看得心都揪紧了。
久到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
老人终於爬上了石台。
他坐在石台上,大口喘气。
手在抖,腿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但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著这三万七千年从未有过的释然。
“俺上来了。”他说。
他站起身。
他走到石屋前。
他伸出手,推开那扇门。
吱呀——
门轴发出沉闷的声响,惊起石台上几只棲息的山鸟。
门內,是一间很小的石室。
石室中央,有一张石桌。
石桌上,放著一盏石灯。
灯是石头雕的,很粗糙,但很结实。
灯旁边,放著一封信。
信封已经发黄,一碰就碎。
但里面的信纸,保存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