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开始发光。
银色的光芒,从石头內部喷涌而出。
照亮了整间石室。
照亮了那具骸骨。
照亮了那柄剑。
照亮了那三个字。
照亮了他跪著的身影。
那道光柱,冲天而起。
穿透石室,穿透暗河,穿透瀑布——
直上云霄。
照亮了整片天地。
照亮了七十二峰。
照亮了每一个人。
第六处枢纽,激活了。
天璣、天权、玉衡、开阳、天枢——
又是五座峰,同时亮起。
加上之前那三十二座。
七十二峰,亮起了三十七座。
还剩三十五座。
还剩六处枢纽。
陈二狗跪在石室中。
他望著那道光柱,望著那些亮起来的山峰,望著那块正在稳定下来的石头。
他跪在那里,望著那具骸骨。
望著那柄剑。
望著那三个字。
“老倔叔,”他说,“您看到了吗?”
“亮了。”
“您等的光,亮了。”
那柄剑轻轻颤动了一下。
剑身上的字,在光芒中亮得刺眼。
如回应。
如告別。
如这个倔了一辈子、年轻时就倔、老了更倔的老头——
终於等到有人替他点亮这颗石的这一刻。
最亮的剑光。
陈二狗跪了很久。
久到那道光柱稳定下来。
久到他的眼泪流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