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贵妃被打入冷宫后,并未安分认命。她的兄长虽被革职查办,却在流放途中逃脱,暗中联络前朝残余势力与宫中旧部,筹谋着营救贵妃、颠覆后宫的阴谋;而远在感业寺的阿古拉淑妃,不甘青灯古佛的孤寂,更恨沈清晏姐妹毁了她的前程,竟暗中勾结匈奴巫医,习得炼蛊之术,一枚“噬心蛊”悄然炼成,目标直指长乐宫。
入秋之后,沈清晏忽然染上怪病。起初只是夜不能寐、心悸盗汗,后来竟日渐消瘦,面色发青,太医们轮番诊治,却查不出任何病因,只说是忧思过度、郁结于心,开了些安神的汤药,却始终不见好转。
苏婉凝急得团团转,日夜守在沈清晏床边,泪如雨下:“姐姐,你到底怎么了?那些太医都是废物,连病因都查不出来!”
李婕妤也四处寻访民间偏方,却收效甚微。看着沈清晏日渐憔悴,眼中没了往日的光彩,二人心中既焦急又恐慌,隐隐觉得此事并非偶然。
这日,苏婉凝为沈清晏擦拭身体时,忽然发现她后腰处,竟浮现出一枚暗红的印记,形状如蝎,隐隐透着诡异的光泽。她心中一惊,连忙找来李婕妤,二人看着那印记,皆是面色煞白——她们曾听宫中老人说过,匈奴巫医擅长炼蛊,中蛊者身上会出现特殊印记,且病症古怪,药石罔效。
“是阿古拉淑妃!”苏婉凝咬牙切齿,“一定是她不甘心,用蛊毒害姐姐!”
李婕妤神色凝重:“感业寺守卫森严,她如何能将蛊毒送入宫中?定是有宫人被她收买,暗中下手。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解蛊之法,否则姐姐性命堪忧!”
二人不敢耽搁,一面严密封锁消息,以防引起宫中恐慌,一面暗中调查沈清晏近日接触过的宫人、用过的物件。很快,她们便发现,沈清晏日常饮用的茶水,被一个新来的宫女动了手脚。那宫女是三个月前入宫的,自称是江南人士,因家境贫寒才入宫谋生,却不知她竟是阿古拉淑妃留在宫中的眼线,暗中将蛊虫的虫卵混入茶水中,让沈清晏不知不觉中了蛊。
严刑拷打之下,宫女终于招供:“是……是阿古拉淑妃让奴婢做的!她说只要让沈昭仪中了噬心蛊,不出三个月,便会心痛而死,无人能解!奴婢也是被逼无奈,求娘娘饶命!”
“解蛊之法呢?”苏婉凝厉声问道。
宫女颤抖着回道:“阿古拉淑妃说,噬心蛊的解药,只有她手中才有。若想救沈昭仪,需……需放她出宫,回到匈奴。”
“痴心妄想!”李婕妤怒声道,“她害了姐姐,还想以此要挟,绝无可能!”
就在二人一筹莫展之际,皇后忽然派人送来一封信函,信中说,她已得知沈清晏中蛊之事,暗中派人前往感业寺查探,得知阿古拉淑妃的蛊术虽阴毒,却有一克星——西域的“忘忧草”,研磨成粉后,配合天山雪水服用,可暂时压制蛊虫,若要彻底解蛊,还需找到蛊母,将其销毁。
“忘忧草与天山雪水,皆是罕见之物,如何能在短时间内找到?”苏婉凝心急如焚。
“我来想办法。”李婕妤沉声道,“我父亲在西域经商多年,或许能找到忘忧草。天山雪水,我也可派人快马加鞭去取。只是,蛊母定在阿古拉淑妃手中,我们如何才能拿到?”
沈清晏强撑着病体,虚弱地开口:“不必……不必冒险。阿古拉淑妃想要出宫,无非是想回到匈奴,借助族人的势力卷土重来。我们可以……可以假意答应她的条件,引她交出蛊母,再将其拿下。”
“不行!”苏婉凝立刻反对,“阿古拉淑妃心思歹毒,万一她出尔反尔,姐姐岂不是更加危险?”
“如今……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沈清晏咳嗽了几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为了彻底除害,只能冒险一试。皇后娘娘贤明,定会暗中布置,确保万无一失。”
二人拗不过沈清晏,只能依计行事。她们通过那名宫女,向阿古拉淑妃传递消息,说愿意放她出宫,条件是她必须亲自前来长乐宫,交出解药与蛊母。
阿古拉淑妃得知消息后,心中大喜,以为沈清晏姐妹已是囊中之物。她暗中联络匈奴使团,让他们在宫门外接应,随后便跟着宫女,前往长乐宫。
然而,她刚踏入长乐宫的宫门,便被埋伏好的侍卫团团围住。皇后带着一众宫人,从内殿走出,神色冰冷:“阿古拉淑妃,你以为我们真的会放你走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阿古拉淑妃脸色骤变,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厉声喝道:“你们别过来!否则,我立刻捏碎蛊母,让沈清晏一同陪葬!”
沈清晏强撑着起身,站在殿内,冷冷地看着她:“你以为,没有蛊母,我就活不成了吗?我们已找到压制蛊虫的方法,你手中的蛊母,不过是最后的筹码。今日,你插翅难飞!”
阿古拉淑妃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镇定下来:“即便如此,我也要拉着你垫背!”说罢,便要捏碎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