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妃降为嫔位禁足的消息,如一阵风般席卷了整个后宫。那些昔日依附于她的妃嫔,纷纷收敛了锋芒,或明哲保身,或暗中转向,宫中风向悄然转变。而沈清晏与苏婉凝,因智破朱砂符之局,不仅赢得了太后的信任,更让久未露面的皇帝记在了心上。
这日午后,沈清晏正在长乐宫的暖阁中临摹《兰亭集序》,笔尖在宣纸上流转,墨香氤氲。苏婉凝则坐在一旁,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琵琶,琴声慵懒,带着几分闲适。自上次风波后,二人难得有这般清净时光。
“姐姐,你说陛下会不会真的如传闻中那般,要召我们入宫侍寝?”苏婉凝停下拨弦的手,眼中带着几分好奇与忐忑。宫中早已传开,皇帝近日在朝堂之余,常向太后问及二人的近况,言语间颇有赞许之意。
沈清晏放下手中的狼毫,指尖轻轻拂过纸上的墨迹:“陛下的心思,向来难测。我们只需谨守本分,顺其自然便好。宠辱皆是过眼云烟,唯有安稳度日,方能长久。”
她嘴上虽这般说,心中却也清楚,皇帝的关注既是机遇,亦是危机。后宫之中,多少妃嫔因一时恩宠而风光无限,最终却落得凄凉下场。她们根基尚浅,若骤然得宠,定会引来更多嫉妒与暗算。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陛下驾到——”
双姝皆是一惊,连忙起身整理衣饰,快步迎了出去。只见明黄色的身影缓步走来,皇帝身着常服,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几分威严,却又不失温和。
“臣妾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双姝屈膝行礼,声音恭敬。
皇帝抬手示意二人平身,目光在她们身上缓缓扫过。沈清晏一身月白色宫装,梳着凌云髻,眉眼温婉,气度沉稳;苏婉凝则是浅粉色衣裙,双环髻上簪着几朵嫩黄的迎春花,灵动可人。二人一静一动,相得益彰,让皇帝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免礼吧。”皇帝的声音低沉悦耳,“朕听闻你们二人近日在宫中颇有贤名,今日得空,便来看看。”
“陛下谬赞,臣妾愧不敢当。”沈清晏垂眸应道,姿态谦卑。
皇帝走进暖阁,目光落在桌上的字帖上,拿起一看,不禁点头:“沈婕妤的字,颇有风骨,倒是难得。”又看向一旁的琵琶,“苏美人的琵琶技艺,朕也有所耳闻,不如今日弹奏一曲,给朕解解乏?”
苏婉凝心中一紧,连忙应道:“臣妾遵旨。”她抱起琵琶,指尖轻拨,一曲《霓裳羽衣曲》缓缓流淌而出。琴声悠扬婉转,时而如高山流水,时而如百鸟朝凤,听得皇帝连连点头,神色愈发温和。
一曲终了,皇帝拍手称赞:“好!苏美人果然名不虚传。沈婕妤,朕听闻你茶道精湛,不如也为朕烹一壶茶?”
“臣妾遵旨。”沈清晏从容应下,让人取来茶具,净手焚香,动作行云流水。取茶、洗茶、冲泡,每一个步骤都做得一丝不苟,透着一股娴静雅致。不一会儿,淡淡的茶香便弥漫开来,皇帝抿了一口,闭目回味片刻,睁开眼时,眼中满是赞许:“好茶!清冽甘甜,回味无穷。沈婕妤不仅才情出众,心性更是沉稳,是个难得的妙人。”
他看向双姝,语气温和:“今日与你们相处,朕颇为舒心。往后,你们若得空,便常去养心殿走动走动。”
双姝心中一喜,连忙行礼谢恩:“谢陛下恩典。”
皇帝又坐了片刻,便起身离去。看着皇帝的背影,苏婉凝忍不住笑道:“姐姐,陛下果然赏识我们!这下,我们在宫中的日子,定会好过许多。”
沈清晏却微微蹙眉:“妹妹,不可大意。陛下的恩宠,来得快去得也快。今日我们虽得陛下青睐,但也定会引来更多人的觊觎。往后行事,更要谨慎小心,切不可张扬。”
苏婉凝点点头:“姐姐说得是,我记住了。”
果不其然,皇帝驾临长乐宫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后宫。那些原本就对双姝心怀嫉妒的妃嫔,更是妒火中烧,暗中盘算着如何打压她们。而被禁足在淑妃宫的王嫔,得知此事后,更是气得砸碎了满殿的瓷器。
“贱人!都是些贱人!”王嫔披头散发,面目狰狞,“凭什么她们能得到陛下的恩宠?我绝不允许!”
她身边的心腹宫女绿萼连忙上前劝慰:“娘娘息怒,保重龙体要紧。沈清晏和苏婉凝不过是一时得意,等娘娘禁足期满,定能夺回属于您的一切。”
“禁足期满?”王嫔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等不及了!绿萼,你立刻想办法联系宫外的兄长,让他帮我除掉这两个贱人!”
绿萼心中一惊:“娘娘,这……这恐怕不妥吧?若是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啊!”
“后果?”王嫔眼中满是疯狂,“如今我已是嫔位,若再不能翻身,便只能在这冷宫中孤独终老!与其如此,不如拼一把!只要能除掉沈清晏和苏婉凝,就算付出再多代价,我也心甘情愿!”
绿萼见她态度坚决,不敢违抗,只能点头:“奴婢遵旨,这就去安排。”
几日后,宫中忽然传出消息,苏美人所用的胭脂中,被查出含有微量的麝香。麝香乃是宫中禁物,长期使用,会导致女子不孕,甚至危及性命。此事一出,朝野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