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越的眉目瞬间黯淡了不少,“今天前线来报,雷大阳在星山岗与敌对阵中了埋伏,两名副将战死,雷大阳受了重伤。我军五万军队只有一万多突出重围侥幸生还。”
苗芷叶惊,忙坐起身。“怎么会这样?雷大阳不是很有作战经验吗?”怎么会中了埋伏?
颜越面色沉重,“对方派出的大将叫蒙云筑,他精通兵法,对大周军队很是了解。经我暗查,蒙云筑就是之前西南守将赵律,他被我撤换后,心中不服,竟然俏俏投敌。不光如此,他还游说了他之前的两个副将,一起设计了雷大阳。”
“赵律叛国了?”苗芷叶不敢相信。
“那怎么办?”接着眼睛一亮,“对了,抓他家人,逼他投降。”
颜越苦笑,“晚了,赵律不傻,他既然决定走这一步,定是早就把家里人安顿好了。”
“那怎么办?皇上要派大将去替代雷大阳吗?”
颜越没有回答,却扭头看向她,目光复杂。
苗芷叶盯着他半晌,脸色苍白,“你不会是想去柳河关吧?”
颜越伸手抚向她的脸,带着愧疚和歉意地望着她,“蓁蓁,对不起。”
苗芷叶委屈,“大周那么多武将,难道非得你去吗?”
再过一个多月她就要生了,生玉儿的时候颜越就没在她身边,难道这一次又要她自己面对?
颜越叹气,“今日,惟南王曾请战去柳河关,但他年事已高,已经不是赵律的对手,我不能让他去送死。”
“难道大周这么多人,除了惟南王就没有别人可以委任的了?”苗芷叶越说越气,转过头不去看他。
颜越理解她的感受,语气温柔地继续解释,“太上皇向来重文轻武,皇上登基后虽然重视了这一点,可时间尚短,大多数还不足以委以重任。”
“星山岗一战,前线将士士气低落,如今这种情况,只有我去才能安抚军心。也只有我,才能与赵律对抗。”
“蓁蓁,我知道你想让我陪你在家看着咱们的孩子出生,可我不去,西南不保。蓁蓁!”
颜越把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向他。
苗芷叶眼里闪着泪花,“你,什么时候走?”
颜越心疼地把她抱紧,“明天一早。”
苗芷叶的泪从眼眶滚下,“明天我送你。”
“好!”
“把董寒带上。”
“听你的。”
“魏东和康义也带上。”
“行!”
“对了,我得给你收拾行李。”
苗芷叶抹了把眼泪推开他,爬下床,叫来大暑和小暑,找来一个大檀木箱子,开始往里放衣裳。
西南天气潮湿,但气温比京城高,太厚的衣裳不用拿太多。
大暑和小暑按苗芷叶的要求把衣柜里的衣物一件件地拿出来,选中的放进箱子里。
颜越靠在床头,静静地看着苗芷叶忙乎。
次日一早,苗芷叶睁开眼睛的时候颜越已经不在屋里。
走了?这混蛋,竟然不叫醒她!
苗芷叶掀开被子就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