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林羡从城西的一个破庙里把瘦成皮包骨头的林老爷子给带回了客栈。
叫客栈伙计送了热水,林羡亲自给浑身散发着臭味的林老爷子洗了澡,换上了自己的衣裳,又叫伙计下了面送来。
看着林老爷狼吞虎咽地吃完,林羡才开口,“爹,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林老爷子落了泪,“还不是你弟弟那个败家子……”
那年林羡回来过一次,答应接管了林家的所有生意。后来他带着博林和小蓁蓁回到墨山,就再也没回来。
再后来有消息传来,说林羡因为窝藏朝廷钦犯被关进大牢,后来没过多久又听说林羡死在大牢里。
林老爷虽然对林羡少了些关注和疼爱,但一听到大儿子没了,心里还是难过了一段时间。
林羡的继母姜氏和二儿子林慕见林老爷子没了依靠,又强行从他手里把铺子要了回来。
可没过半年,林慕就把林家所有的家产都败光了。
姜氏见林老爷子没了钱,又浑身是病,直接把他踹出门,和她儿子租赁了个小院子自己过日子去了。
林老爷子没地方去,只好蹲在街上要饭。
最初还有些老友见他可怜好心收留他,可林慕打听到他住在哪里,就开始去人家闹着要钱。人家不给,他就赖着不走,还引了一帮债主去人家讨要。
时间长了,谁也不敢收留林老爷子了。只是在街上见到了,偷偷地塞给他些铜板或买些吃的让他吃个饱饭。
林老爷子在街上要了一年的饭,身体已经被掏空,本以为活不了多久了,没想到大儿子从天而降。
林老爷子拉着大儿子的手,哭得像个孩子。“羡儿,你,你是怎么活过来的?你,你不是死了吗?”林老爷哭够了,抹抹眼泪问他。
林羡不好和他说太多,只道,“有人救了我。”再道,“爹,您以后有什么打算?”
林老爷拉着他的袖子,眼睛又湿了,“我能有什么打算,老宅没了,铺子也都被你弟弟那个败家子败光了,我现在是活一天算一天了。”
林羡想了想,“我在泗水关有个朋友,很可靠,他可以帮我照顾您。爹如果愿意,我就把您送去那里生活。”
泗水关有苗芷叶送给他的茗香阁,还有何掌柜一家,他爹去了那里,总比在这里强。
林老爷子一听大儿子要带他走,高兴得点头,“好,好!我去我去!”
接下来林老爷才想起来问林羡逃出大牢后的生活。
林羡轻描淡写道,“儿子当年救的那个人是当今摄政王妃的弟弟。现在儿子给摄政王做事,挣的银子足够给爹养老,爹放心就是。”
一听儿子给摄政王做事,林老爷子高兴得直点头,“好好,你做事一向稳重,爹放心,爹放心。”
两父子又聊了一会儿,林羡才扶他上床躺下,又替他盖好了被子,这才出去回自己的房间。
次日,叶清梅见到林老爷子,这才知道林羡在她睡觉的时间里已经把人找到了。
林老爷子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又吃了饱饭,经过这一夜的休息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林羡给他俩简单介绍了后,三个人来到客栈对面的早点铺子,叫了三碗馄饨。
林老爷子这一年多是饿怕了,馄饨一上来,也顾不得烫嘴,低着头就开吃。
林羡在一旁小声劝着,“爹,慢点吃,别烫着。”
“好,好。”
林老爷子一边含糊地答应着,一边不住地往嘴里塞馄饨,烫得他张着嘴不住地嘶嘶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