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包袱拎过来,把里面的东西倒在地上,连撕带咬把包袱皮破拆成绷带。
回头过去,再把已经昏迷的林羡放倒,费了好些力气才把他衣服脱掉。
从外面捧了干净的雪,把他伤口附近的血用雪擦掉,看了看四个小药瓶,心里计算着份量,把药撒在伤口上,再一个个包起来。
前面几个伤口好处理,后面的可把苗芷叶累惨了。
林羡没有知觉,身体重的要命。如何把他翻过来又不碰触他前面的伤让她大伤脑筋。
终于小心地把他翻过来,苗芷叶解下已经被血浸透的之前包扎后肩的绷带。这处伤口因为大力撕扯,再次裂开,里面还流着血。
苗芷叶把剩下的药末都撒上,连着胸前伤口一起,把他缠得像个肉粽子。
忙活完,苗芷叶已经满头大汗,累得像跟人打了一场仗一般。
衣服是穿不上了。好在洞里还有火,苗芷叶把林羡带回来的两件棉袍都盖在他身上。又往火堆里填了几根粗树枝,这才去门口处理脚印。
再回来,苗芷叶肚子饿得咕咕叫,她拎过篮子,从里面拿了个包子放在火上加热了一下,就大口大口地吃掉了。
一个时辰后,林羡悠悠转醒。
一睁眼就看到苗芷叶坐在对面,一只胳膊架在腿上拄着头,一只手拿着根树枝在地上划着什么。
林羡想坐起来,却发现他几乎半裸。
苗芷叶听到动静一抬头,看到他难为情的脸。
扔下树枝挪到他跟前,脸上露出了喜悦,“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林羡垂下眼帘,“我挺好的,辛苦娘娘替我治伤。”
“诶,这个时候了,你还客气啥。”
“对了,你饿不饿啊,我给你烤包子吃吧?”
林羡摇头,“麻烦娘娘转过去,容我穿好衣裳。”
林羡说着说着,头都快扎进胸膛里了。
苗芷叶笑,这是害羞了?不过是光了个膀子而已,又不是全裸。
如果让他知道她原来那个年代满大街都是光着膀子,摇着蒲扇坐在门口乘凉的男人,他这样温润如玉的男子怕是要羞愧而死了吧。
苗芷叶转过身,还不忘戏弄他,“你身上有伤,如果胳膊不方便,我可以帮你穿。”
身后是林羡慌张的声音,“不,不用,我行,不麻烦娘娘。”
林羡急急忙忙穿衣裳,慌张中扯到了伤处,嘴里嘶溜一声,苗芷叶赶紧回头。
“怎么了?碰到伤口了?”
“我就说我来帮你,你逞什么能?别动,你是病人,病不讳医,在泗水关的时候我还去医所给战场上受伤的伤兵处理伤口,清洗上药呢……”
苗芷叶一边教训着,一边上下其手,强行帮他穿好。
“林羡,衣服是哪儿弄来的?”苗芷叶看着他穿什么都好看的身材问。
穿好衣服的林羡底气明显比刚才足了许多。
看了看身上的新衣服,回答她,“我去了驿站,石河镇方向因为大雪塌方,路不通,莫日还在驿站没有走。我杀了他的手下,他知道了我的存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那,那我们去哪儿?”
“去石河,这里离石河镇不过三十里,官道不能走,我们翻山过去。”
到了镇子里,莫日再想抓她就是异想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