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马抬头瞧着戚郁,“戚大公子,拿银子来吧!”
老马吃定他不敢毁约,别说戚郁拿不出这笔钱,就是能拿他也不敢拿。
戚家被抄家了,按理戚家的贵重物品一样也不能带出,更别提银子了。
戚郁,“……怎么还有这一条?”
见他无言以对,老马冷笑,“戚大公子还是该干啥干啥去吧。从这里到平凉,我接手了。”
“货给你可以,但卖货的银子,你得给我。”戚郁冷着脸盯着他。
老马笑呵呵,“戚大公子可真会开玩笑。给你银子你敢拿吗?”
“别忘了,戚家可是被抄了,就算我把银子给你,回头有人告诉了钦差大人,我可以保证,你很快就会被抓回去,以私藏朝廷查封的财产被关进大牢。”
“呵呵,戚大公子不会是没处吃饭故意要去牢里混饭吃吧?”
“你……”
戚郁被他气得脸色青白,眼看着老马的人赶着粮车又回了货站。
一直没说话的陈掌柜听了他们的对话有些懵,他还不知戚老爷已经被斩,戚家被抄,他自己已经失业了。
“少东家,这,这是怎么回事?”
戚郁没说话,就近找了间客栈住下,这才把戚家发生的事情跟陈掌柜说了一遍。
“陈掌柜,你说,我爹生前待你如何?”
陈掌柜还沉浸在失去东家的悲哀中,“东家待我如兄弟。”
“既然他待你如兄弟,那现在就是你替兄弟做着事情的时候了。”
陈掌柜有些紧张,“不知少东家想要我做什么?”
戚郁咬牙,“你带两个伙计,去货站把那批粮食全给我烧了。”戚郁想故伎重演,他得不到,老马也别想得到。
陈掌柜一惊,有些慌。
“少东家,戚家遭难我也很难过,可放火,这可是违法的呀!我家里还有妻儿老小等着我去养活,万一事情败露,我……少东家,对不住了。这种事,我做不了。”
见陈掌柜拒绝,戚郁恨得咬牙切齿,“狼,你就是一只喂不熟的狼。平日里对我爹百般讨好,用着你了你就夹尾巴逃了。”
“滚,给我滚!”
陈掌柜看着疯了一般的戚郁,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货没了,戚郁的如意算盘也落空了。戚郁不甘心,一向在平凉横着走的他咽不下这口气。
爹没了,家没了,他成了人人可欺的落水狗。
没有了帮手,戚郁就是废人一个。想放火烧粮也没那个能耐。
第二天,他眼睁睁看着老马把粮食全部运出了城。
临走,老马送他个“好消息”。
“听说你想去京城找你二叔?看你腿脚不利索的份上我告诉你吧,你二叔在一个月前,因为结党营私被刑部抓了,你如果想去见他最后一眼,现在去还来得及。”
说完,老马呵呵一笑扬长而去。
坐在车辕上的戚郁两眼一黑直接从车上栽下来,什么也不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