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狱卒把一个野菜窝头扔给他。
史如衣嫌弃地扔在一边,窝头也不知道放几天了,硬的落在地上砸得地面直冒灰。
史如衣还是晕,他想躺一会儿,可看了看四周,阴冷潮湿,地上有一些发了霉的稻草。还有几个老鼠在墙角看着地上的窝头跃跃欲试。
史如衣叹气,都是牢房,这里和王府的地牢比简直天壤之别。
第二天,史如衣被提审,先被打了二十大板后,被判了砍头,七天后行刑。
史如衣没有再辩解,他累了。
他是个本该流放的人。这些年他一直想抓到苗芷叶给自己恢复清白,可一直没有成功。
眼下他被戚家举报是匪首,眼开就要再被处斩,他倒平静的接受了。
八月十五,史如衣处斩的日子,刑场四周人满为患。
大牢里,史如衣被套上了死刑囚服,面前摆放了两个大碗,一个里面装着大块的红烧肉,一个碗里是一只烤鸡。
史如衣此时哪里有心情吃饭,他低垂着脑袋,看着碗里的东西,并没有动。
狱卒不耐烦了,“快吃吧,一刻钟后,就送你上路了。”
狱卒锁上牢门走了。
史如衣呆呆地坐在地上,脑袋空空。
就这样死了?再也见不到爹娘了,再也恢复不了之前的名声和地位了。
史如衣有些后悔,如果当初他不帮父亲陷害苗家,苗芷叶也不会如此恨他。
如果他在墨山见过苗芷叶后马上回京复命,而不是跟踪她中了算计,他也不会被间道司除名。
如果他还在间道司如今也许早就升为副统领替史家光宗耀祖了。
唉,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史如衣绝望地伸手撕下一个鸡腿,暗叹一口气,最后一顿了,怎么的也得吃上一口吧。
史如衣把鸡腿送进嘴边,才要张口去咬,地面忽然上下抖动起来,老鼠开始四处乱窜,面前的粗木格栅“咯吱咯吱”发出断裂的声音。
史如衣瞪大了双眼,地动?
也就那么几个数,史如衣所在的地面裂开,墙体倒塌,史如衣被砸在废墟下。
……
与此同时,身在泗水关的苗芷叶正坐在桌前教玉儿用勺子自己吃饭。
忽然大地一阵颤抖,桌上一碗菌菇汤漾出,洒在桌面上。高凳上一花瓶落地,摔了粉碎。
苗芷叶愣怔了几秒,接着一把抱起还在努力往嘴里填饭的玉儿就往外跑。
“地震,快跑!”苗芷叶大声喊屋里还呆愣的几个丫头。
几个丫头不知发生了什么,本能地听话地跟着跑出来。
初五跑的慢了些,刚跑出来,头上瓦片掉落,差点砸在她头上。
景荣和几个侍卫从外面跑进来,“夫人?您没事儿吧?”
苗芷叶看了看天,吩咐,“去查一下,附近哪里有地动,尽快告诉我。”
泗水关有明显震感,那么说地震中心应该离泗水关不太远。
景荣见苗芷叶和玉儿无恙,赶紧去查地动来源。
傍晚,景荣回来了,拿着刚刚收到的消息。“属下查到了,是地动。方圆百里受灾最重的是平凉镇。”
苗芷叶脸色凝重。
平凉有颜越的府邸,里面还有常年驻守的十几个下人。史如衣今天要被处斩,老马几个还在平凉下落不明。
不行,她要去平凉看看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