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道上,姑娘带来的下人死的死,伤的伤,正不知所措,见小姐被一个浑身是血的人抱出来,一时吓得不敢靠近。
史如衣把姑娘放下,转身就要走,衣摆却被姑娘拉住。
“恩公,你受伤了,如果恩公不嫌弃,让我替你包扎一下吧。”
史如衣穿的是玄色劲装,不细看看不出他身上有伤。但这姑娘离的近却看清了他身上的伤口。
姑娘以为他的伤是刚才与山贼厮杀的时候留下的,心里是又感动又内疚。
史如衣看了看自己胳膊,并没有推辞,对姑娘一礼,“劳烦姑娘了!”说完就地坐下。
他连夜赶路,刚才又和山贼厮杀了一番,这时候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还傻愣这干什么,还不赶紧拿药过来。”
姑娘这一声喝,被吓破胆子的丫头这才赶紧动起来。
丫头从马车里拿出一个包袱递给姑娘。
姑娘蹲在史如衣身边,从包袱里拿出剪刀把他被血浸透的衣袖剪开。
史如衣的伤口因为刚才的打斗再次崩开,血已经湿透了半只袖子。
姑娘大着胆子拿出帕子给他擦拭伤口周围的血。
“小女子戚真儿,是平凉县戚家的女儿,不知恩公贵姓?要去哪里?”
原来是平凉戚家戚郁的妹妹。
戚真儿此次来河西镇是给她外祖父拜寿的。戚夫人身体不好,经不起路上折腾,所以这些年都是戚郁代表戚家来河西镇给外祖父拜寿。
戚郁因为在京城踢死收留苗博林的老人家,被苗芷叶报复,两条腿走路都走不利索。所以今年戚真儿就代表戚家来河西镇走一遭。
没想到来的时候挺顺利的,回去的路上却遇到了山贼。
戚真儿一边给他处理伤口,一边抬眼偷看他。
史如衣长得浓眉大眼,身材高大,自小养尊处优,就算身上穿着常人的衣物不修边幅,也掩不住身上自带贵气。
史如衣淡笑,“我叫吴仁,来自京城,一年前被人骗了钱财,此番来这里是为了寻找那个人。没想到时运不济,人没找到,行李也让人偷了。”
“吴公子,既然你丢了行李,身上又有伤,不如和我先回平凉养伤,等伤好了,再走也不迟。”
史如衣救她的目的就是想找个藏身的地方,见戚真儿中了圈套,他假装有些犹豫,“这,是不是太打扰姑娘了?”
戚真儿忙声明,“怎么能是打扰呢,公子为了救我才受了伤,我理应照顾好公子。”
“这……”
“好了,公子也不要推辞,就这么定了。”
戚真儿站起身吩咐下人,“把死的埋了,我们先走,你们随后跟上。”
然后扶着史如衣站起来上了自己的马车。
河西镇到平凉五天的路程,一路上戚真儿对史如衣照顾得是无微不至,
给他换了料子贵重的衣裳,每顿饭都去当地最好的馆子吃饭,客栈要住最好的上房,还请了大夫给他用最好的金疮药处理伤口。
五天后,马车到了戚家。
戚真儿把路上的遭遇跟戚老爷和戚夫人一说,他们自然对史如衣感激不尽。赶紧让人收拾出客房,留史如衣养伤。
于是,史如衣堂而皇之地在戚家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