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芷叶用皂荚在他头上轻轻地按摩着,灰色的泡沫顺着他的长发流下,颜越闭着眼睛没一会儿功夫就睡着了。
苗芷叶放轻手上动作,又换了几盆水,终于把他的头发洗干净了。
用吸水的布把头发擦得七八分干,苗芷叶拿来梳子小心地替他通着头发。费了好半天功夫,头发总算通好了,苗芷叶替他把头发束在发顶。
见颜越还没有醒,怕他睡在外面着凉,轻摇他,“王爷?王爷?”
颜越睁开眼睛,缓了一会儿,“我还以为这是在做梦。”
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的娘子真在这里,还替他洗着头发。
苗芷叶把他扶起,“进屋睡吧,夜里凉。”
颜越起身,拥着她进了屋。
屋顶,一个黑影伏在那里,把两人在院子里的举止看在眼里。
颜越这段时间是累急了,睡得身都不曾翻一个。
天亮了,颜越还没醒。苗芷叶蹑手蹑脚地下了床,去厨房给颜越做了一大碗桃花面。
拎着食盒进了屋,颜越已经醒了。
“你怎么起这么早?”
颜越从**起来。
“我怕你一早就走再吃不上饭。”苗芷叶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一大碗桃花面。
“桃花面?好久没吃到了。怎么?你不吃吗?”
颜越见她只拿出一只勺子一碗面,奇怪地问。
“我一会儿和妙玉、表妹一起吃。”
颜越知道她们三个现在每天都有事做,也不多话,大口大口地吃着。
这些日子虽然有苗芷叶给他订的饭菜,但大多数吃的时候都是凉透了的,哪有这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桃花面好吃。
苗芷叶打开衣柜,从里面翻出颜越的裤子,把磨破的被魏东粗针大线缝过的都甩出去,又把从家里带来的几十多条新裤子和十几件新衣裳给他放进了柜子里。
“这些裤子是我新给你做的,够你穿一阵子了。”
说完把十几条破裤子打包,连同昨夜脱下来的衣服就要扔出去。
“娘娘要做什么?吩咐一声就好了。”
魏东吃过早饭拿着清洗干净的铠甲过来,见苗芷叶抱着一大包衣服赶紧放下铠甲上前帮忙。
“这些都是王爷穿破的裤子,你替我扔了吧。”
“好。”
魏东接过来就出去了。
才走出院子,顿了顿,看看怀里的东西,感觉扔了怪可惜的,要不送给士兵吧。
朝廷克扣军饷,军需物资也时常不到位,好多士兵冬夏就一套衣裳,连个换洗的都没有。
颜越的裤子都是好料子做的,只是骑马把里侧磨破了,俗话说,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这些裤子虽然缝过,但也比好些人穿了几年的要好上许多。
于是魏东转身去了自己的屋,把包袱放在屋里,等有空的时候再给需要的人分了。
颜越把桃花面吃个精光,擦擦嘴这才想起问儿子,“你把玉儿留在家,他不吃奶了吗?”
“断了,我买了奶牛养在庄子里,让姨母每天喂他牛奶。姨母前几天来信了,说玉儿很爱喝。”
把孩子留在家里断奶,苗芷叶也不好受,她白天忙顾不上想孩子,到了晚上就想的要命。
沈夫人知道她会放不下,所以隔几天就让人送信来告诉她玉儿的近况。苗芷叶读着信,心里也放心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