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医把手里一篮子东西塞进她怀里,吩咐,“里面有烈酒和金疮药,先清洗伤口,再上药然后包扎。”
“好,知道了。”
那人走了,景荣赶紧从苗芷叶怀里抢过份量不轻的篮子抱在怀里。
苗芷叶走到一旁大树下,让景荣先去打水,然后从手边的人开始。
撕开衣裳,清理伤口,用烈酒消毒,再洒金疮药然后用棉布包扎起来。
看到苗芷叶娴熟的手法,景荣很是吃了一惊。
他以为王妃是大家闺秀,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十指不沾阳春水,可见她遇到血肉淋漓的伤口居然能面不改色地处理包扎,且手法很是专业。
他不知道,苗芷叶曾经参加过野外生存训练,训练里其中的一项内容就是自救和简单的医疗常识。
苗芷叶就这样一个接一个的替轻伤病员包扎,包扎过的人又重回到了前方继续战斗,随后又有一批伤员替代了他们的位置。
苗芷叶就这样不停地工作,直到她再起身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摔倒,景荣眼疾手快赶紧扶住她。
“夫人,您已经一天没吃饭了。现在人已经少了,要不咱们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苗芷叶闭上眼稳了一会儿,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三更了。”
半夜了,怪不得她两眼发黑浑身无力。
一早从河西出来,路上没有吃饭。一整天,早上吃的那点东西早消化没了。
看看院子里的人少了很多,苗芷叶觉得自己是该休息一下了。
“走吧。”
苗芷叶洗了手,和景荣回到将军府。
守卫接过景荣手中牌子看了眼,又打量了苗芷叶一番,放他们进去。
这牌子是颜越给他们的,就是方便他们出入。
夜已深,苗芷叶不想打扰府中的人,和景荣去了厨房找了两个凉馒头回屋里就着凉水吃下。
洗了手脸,脱下沾染了斑斑血迹的外衣,苗芷叶累得倒头就睡。
第二天早上,萧妙玉闯进苗芷叶的房间,掀开幔帐:“蓁蓁?这个时候你怎么来了?”
她一大早起来就听丫头说看见景荣在厨房,以为丫头看错了呢,没想到苗芷叶真在这里。
苗芷叶迷迷糊糊睁开眼,“妙玉。”
她撑起身子坐起来,两眼微闭似睡非睡的。
“王爷知道你来吗?”萧妙玉把幔帐挂起,重又坐回床边。
“不知道,我没去找他。”
“听景荣说你昨天在卫所呆到半夜,你可真厉害,敢看那些吓人的伤口。”
萧妙玉是真正的大家闺秀,从小到大身上连块皮都没破过,更别提看到血了。
苗芷叶清醒了一下,睁开眼睛,“其实刚开始我也害怕,后来看多了就不怕了。”
她掀开被子起床来到门前,把昨夜的洗脸水泼到门口,又倒上一盆洗了下脸。坐在梳妆台前,开始往脸上涂涂抹抹。
一旁萧妙玉继续问她,“你今天还要去吗?”
“去,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