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将军,这猪肉是我爹今天刚杀的,给慕将军尝尝!”
“慕将军,这点心是我亲自做的,慕将军晚上可以当夜宵。”
“慕将军,这是我娘蒸的肉包子,还热着呢。”
“慕将军,这是我给你缝的棉靴很暖和的。”“慕将军……”
姑娘们好不容易得了机会,七嘴八舌地涌上来。
打了胜仗,颜越心情好,没有像以往那样撒腿就跑,而是抱拳行礼,“大家的心意慕译心领了,吃的东西慕译收下,用的东西还请拿回去吧。”
“为什么呀?这可是我们的一片心意!”
送靴子、面巾、荷包、香囊的姑娘们不乐意了。
颜越朗声道,“家里夫人善妒,慕译不想惹夫人生气。”
接着又命魏东和康义,“这些吃的送给伤病,就说百姓感激他们保家卫国,特地送来的。”
说完,一拉缰绳,跑了。
魏东和康义每人抱着一大堆东西在姑娘们不满的目光下,直接进了卫所的厨房。
河西镇。
大年三十,当苗芷叶听到前方传来的消息,敌军已经撤退后,一颗提了许久的心方才落下。
她不是怕颜越抵不住敌人,她是怕刀箭无眼颜越再添新伤。
沈夫人这几日也是坐立不安,沈荞安还在泗水关,她怕有个万一她再也见不到女儿了。
好消息传来,苗芷叶心情愉悦地让下人把早买好的春联、灯笼全部挂起来。厨房开始杀鸡宰羊地有了过年的气氛。
博林带着小蓁蓁由吴桂兰陪着在放鞭炮。小玉儿趴在**正努力地想翻过来。
苗芷叶坐在榻上抱着墨橘望着窗外思念颜越。
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的第一个年。可因为战争,他们不得不分别两处。
原本大年夜要守岁,家家户户灯火通明直到天亮。可因为家里缺了男人,又没有戏班子歌舞之类的打发时间,不到午夜,苗芷叶和沈夫人看孩子们熬不住先后都睡了,也都各自回各自屋里。
下人们倒是精神的很,在一起喝酒打牌闹了个通宵。
初一,走亲戚。苗芷叶一家在这里没有亲戚,能走的只有苗博林的先生。苗芷叶准备了厚礼,带着博林去先生家拜年。
才到纪先生家门口,就见雷夫人拉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子从里面气冲冲地走出来,嘴里还不满嘀咕着,“什么狗屁先生,分明是眼瞎,我儿这么聪慧,他居然不收。”
“雷夫人!”苗芷叶主动和她打了招呼。
雷夫人停住脚,看到苗芷叶和她身边的博林,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呦,原来是慕夫人,这就是你弟弟?我怎么看不出来他有多聪明,纪先生怎么就看中他了?”
雷夫人婆家就是河东本地人。本来她之前一直住在泗水关做随军家属。年前边关有战事,她带着孩子回了河西。
她手里拉着的是她的大儿子雷震。
雷震过年五岁了,雷夫人不想让他整日在家里傻淘,打听到纪淞云是举人,才高八斗的,就拿了礼物来求学,没想到纪淞云才问了几句就断然拒绝了。
雷夫人生气,提出自己是泗水关雷将军的夫人。
纪淞云不为所动,称,他收学生看本人,不看爹。气得雷夫人不轻。
再看见苗博林这个纪淞云才收了不久的学生,雷夫人就羡慕嫉妒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