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阿来便噔噔噔的敲响了房门。
“小姐,宋大当家的来了”。
“知道了,你带她去偏厅,我马上过来。”恹恹地声音虽听不出什么异样,但边际知道,沈念卿此刻怕是也想刀人。
“你别起来了,我出去看看”,边际利索的套好了衣服,又坐床头替沈念卿掖了掖被子,“应该没有啥大事,若有,我再来叫你也不迟”。
“不要,”沈念卿起身下床,“一起去”。
宋翎翘着二郎腿坐着,见二人冷着脸进来,收了腿起身迎了一下,而后端起杯来饮了一口冷酒,略显尴尬的解释道:“阿盈走了,我一个人待着实在无聊,那营中又冷,刚邀了几个姊妹想喝两杯暖暖身子,巡夜的又说营中禁酒,若有犯,杖二十。本姑娘啥时候受过这气???实在是不得已才来找你们的。”
最后一句话明显有点心虚,见那二人端坐四方桌旁不搭话,宋翎又拿起酒壶给她们也斟满,“我知道大晚上的打扰你们了,我自罚三杯,你们随意,好吧?”
边际看着沈念卿,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无可奈何的端起杯子与沈念卿碰了一下,这还是二人第一次坐一起饮酒。
上次山里那场不算,边际压根没敢喝。
宋翎见二人不再冷冰冰地了,话匣子又打开了。
“我让她跟我一起走,她非不听话,非要跟着沈都知去做那先锋,真想不通那先锋有啥好的,又累又危险……
“她一向最听我话的,你们说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就着一盘花生米喝着自己带来的酒,宋翎那嘴巴是一刻都没闲着,手也没闲着,提起酒壶又给二人满上了。
“杨将军已将这次攻城略地的折子递上去了,令兄估计不日将高升。”
说了半天,终于说了点正经消息。宋翎一眼不错地看着沈念卿,似要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家兄,值得。”清冷的调子说着最硬气的话,言语间满是骄傲且略带张扬。
……
边际捏着杯子笑了,这人,都不知道谦虚一下的。
几杯酒下肚,宋翎说话更是不客气了:“你说他高升就高升嘛,把他帐下那些老弱病残留给我算怎么回事,还有那几个行军大夫,本来手底下就一堆姑娘媳妇的,知道的说我领的是兵,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带着阖家老小逃难呢?”
指腹摩挲着酒杯思考了半天,像开悟了似的,神叨叨的又朝边际小声耳语:“哎你说他是不是看不起我?”
边际摇了摇头。
“不是?”
“我不知道”。
宋翎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我现在一营人马,都拉不到场面上去。还有那董兴,临走时还文邹邹的给我来一个‘大丈夫当于人前带三尺剑立不世功’,他以为就他读了点书啊,本小姐好歹也是精通文墨的,当我愿意做这预备役啊……”
宋翎两颊绯红,明显已有点醉了。
再喝下去,边际真怕她提着剑去找董兴算账。
好在宋翎自己是个靠谱的,眼看喝的有晕,央边际将她扶到床上去,她有点走不稳。
边际只好搀着她去了卧房,转身要走时,那人醉眼迷离的扯住了边际的袖子:“云溪呢,她怎么不来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