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库出来看见新住处的那一刻,边际眉开眼笑,终于可以住地上了。身旁沈念卿兴致也不错,边际便提出想回上刘庄一趟。
沈念卿是高兴,又不是傻,危险刚刚过去半天,视若珍宝的人失而复得不到半日,怎么可能放她离开。
于是便有了刚才的一幕。
沈贵默默地放下饭菜出去了。
屋子里云溪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她很少见到沈念卿失态,很多时候小姐都是从容不迫的,哪怕当日最危险的时候被人砍了一剑,小姐都是回身踹翻了那个小兵拉着她跑的。
二人僵在桌旁,云溪见状放下了手中的被子,起身站到了沈念卿身边。
很明显,二对一嘛。
边际也知道沈念卿不是生气,是害怕。所以也没有坚持,只是拉过了她的手晃着,“好了,我们先吃饭吧”。
一餐饭色香味俱全,但是三个人都吃的索然无味。尤其沈念卿,扒了几口米饭,心不在焉的嚼着,连菜都忘了夹。边际也觉得自己有点心急了,但是不去的话又怕村里人发现那堆药,事关虽不重大,但涉及她那不明的来路,万一再被人当垃圾扔了怎么办?
思来想去还是下定决心回去一趟。
边际一边给沈念卿夹菜,一边劝慰她:“沈念卿,你还记得当时给你吃的那两副药吗?那是我从那个世界带过来的,药效强烈,比这个朝代的草药要有效的多。我想把它们带过来,它们很重要”。
“比你的命还重要?”那厢冰冷开口。
边际笑了一下,“那肯定不是,只是有它们在,我若生病,或者受伤的话,心里都会有个底。再说,那天的情况真的纯属意外,你想想,我只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哪儿有那么多意外天天等着我。”
——
“你不是说你只是个普通人吗?没那么多意外吗?”,深秋的夜已经很凉了,冷风虽不刺骨,却也叫人并不好受,沈念卿望着石屋那巴掌大呼呼漏风的窗户幽幽说道。
边际嘶了一声,无心与她争辩,她与云溪背对背靠坐着,正努力的解着云溪胳膊上的绑绳。
汗流浃背忙活了一阵,终于解开了。云溪起身正要解边际的,边际一努嘴示意她先解沈念卿的,待到二人手忙脚乱解开边际后,边际急忙起身抓起沈念卿的胳膊上下摸索了一番,确定无碍后抱住了她。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耳边之人轻轻说道。
“什么?”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好棒,一口气背下来了,边际美滋滋的等着夸奖。
“这不是一句话,”沈念卿顿了一下,“这是一段话”。
啧,这是重点吗?
不应该是风雨过后见彩虹,历经千帆梦终成吗?
边际刚想反驳两句,门就被打开了。
“请吧,三位。”
月光之下,来人慵懒开口,是白日里领头的那位姑娘,按边际的评价标准来说,这家伙妥妥就是个“小太妹”。年纪轻轻的,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个子又高,老喜欢拿鼻孔看人。
一路无话。
边际牵着沈念卿,沈念卿又拉着云溪,山路崎岖难行,好在月色映人,路也不远,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庭院。
堂屋大开,正门正对一张八仙桌,桌上供着一尊怒目圆睁的神像,此人头戴兜鍪身披铠甲手持一把长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