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片子就是矫情,帮帮亲妈怎么了?”
刻薄婶子再次出声,韩寧微笑:“老丫头片子,这个亲妈送你了,你要孝顺哦。”
“我打死你这个不分尊卑的东西!”刻薄婶子伸手就要去拽韩寧头髮。可雷霆已经先一步挡在韩寧面前,常年廝杀於战场的气势全面爆发,左侧眉骨上的伤疤愈发狰狞恐怖。刻薄婶子被雷霆冷肃的脸嚇住,默默收回苍老的手。
周围人也被雷霆的气势嚇到,纷纷让开一条道路。
韩寧也不想和这些人浪费时间,拿起暖水瓶,拉起雷霆的袖子离开。
刚刚还冷硬的面孔瞬间软化,任由韩寧拽著离开。
藏在角落看热闹的朱医生把雷霆的变化看在眼里,默默摇头:“这小子比我家大黄的狗脸还多变!我得赶紧联繫霍营长,我记得那小子还没有革命伴侣。”
“小张,你去看看王德发来接班了吗。”
“好的厂长,我这就去。”张秘书领命出去了,路上还在嘀咕,厂长今天是怎么了?还没到交班时间就喊他去仓库看三次了。难道是王德发得罪厂长了?不行,他得和表哥说说。
孙厂长看著桌子上的文件发呆,脑子里全是韩寧说的那个“梦”。人就是这样,別人夸你一句,你可能只记一阵子,但別人要是骂你一句,你能记一辈子!
而韩寧的“梦”可不是骂一句那么简单,女儿不换工作会死,厂子的仓库会失窃,哪一个都不是他能承受的。
张秘书已经到达仓库门口。看到王德发正在交班,快速跑了过去:“表哥,你怎么才来?”
“顺子,咋地了?现在比交班时间还早十分钟呢。”他也没迟到啊,表弟干嘛这副天要塌了的表情?
张秘书把王德发拉到角落,低声道:“表哥,那你之前有没有迟到早退的情况?”
“怎么可能!我王德发哪次不是准时准点的上下班!”
“那就怪了。”张秘书也懵了。其实表哥的性子他还是了解的,老干部做派,绝不会占公家一点便宜,就算有事找人替班,过后也会还回去。
“顺子,你可別嚇哥,到底咋了。”
“今天孙厂长让我来看你来没来。我已经跑了三趟了,这是第四趟!”
听张顺这么说,王德发心里也没底了,还不等他想明白,住在一个家属院的工人突然找来了。
“王师傅,你媳妇在家摔了一跤,接生婆去看了,说是要难產,让你抓紧借个板车送她去医院呢!”那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完后,气还没喘顺,可见刚刚跑得有多著急。
机械厂离家属院不过十分钟的路,仓库就有现成的板车,所以家属院的人率先想到了王德发。王德发和妻子结婚十年才有了这个孩子,平时王德发就宝贝得很,听说要难產,更是著急上火。
“沈军!沈军!今晚你帮我替个班!明天我再还你!顺子,我得回去送你嫂子,你帮我和孙厂长说说好话啊!”
沈军一个新人,再不愿意也得答应下来。张秘书更是催促他:“表嫂要紧,你快去,厂长那边我去说。”
张秘书想了想,对沈军道:“沈军,真是谢谢你替我表哥的班了,这个饭票给你,晚上去食堂吃点好的。”
在沈军眼里张秘书是孙厂长眼前的大红人,堪比皇帝御前的太监总管。当推脱起来,嘴上全是漂亮话:“张厂长这就见外了,都是一个厂子的,互相帮助应该的!”
“好同志!有觉悟!厂长就喜欢你这样的上进青年!”夸完沈军,张秘书还是把饭票塞给了他,一张饭票能解决的事,搭个人情就不划算了。
又说了几句客气话,张秘书就大步回了孙厂长办公室。
“厂长,王德法来了,可交班的时候家属院的小王来了,说是王德发的媳妇难產,要他送孕妇去医院。王德发就让白班的沈军替他一个班。”张秘书一边说一边观察孙厂长的脸色,眼见孙厂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忍不住帮表哥解释:“厂长,王德发和他媳妇结婚十年得了这么一个孩子,难免看重一些,那个沈军是个年轻的,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