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衍不去理会郭嘉的阴阳怪气,对着曹操解释:“周公瑾早有谋划,想助孙策脱离袁术,去江东发展。我去信,只是推波助澜。让他在袁术收到刘备结盟信之前,找借口带兵离开。”
曹操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孙策去了江东,袁术、刘表、孙策三方角力。扬州必乱。”
“正是如此。”荀衍语气平缓,“三足鼎立,互相消耗。主公便可安稳平定兖州。待日后腾出手来,夺取扬州便易如反掌。”
曹操抚掌大笑,“昭若此计甚妙!”
大军没有片刻停留,直奔济阴而去。
曹操治军极严,行军速度极快。各路兵马的调动指令,早已通过快马传达至各郡。
程昱从徐州提前返回,与李典合兵一处,驻扎在山阳。戏志才与乐进领兵死守陈留,切断了济阴向西的通道。荀彧坐镇东郡,调度粮草,稳固大后方。
曹操亲率主力,从下邳途经小沛,直接压向济阴。
夜幕降临。荀衍和郭嘉的军帐。
荀衍从袖中取出一卷锦帛,推到郭嘉面前。
郭嘉扫了一眼,眼睛亮起。
那是一卷空白的诏书,上面盖着鲜红的传国玉玺印。
“昭若怎么把这带出来了?”
“万一从长安拿不到任命文书,随身携带以备不时之需。”荀衍语气平淡,好似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公孙瓒曾派人上表,表奏田楷为青州刺史。我们不妨助他一臂之力。”荀衍手指点在地图的青州位置。
郭嘉思索片刻,抚掌大笑,“好计策!春季魏郡兵变,黑山军于毒攻陷邺城。六月袁本初在鹿肠山击杀于毒,连破多支黑山军,斩首数万。他如今正派长子袁谭进攻青州。”
郭嘉顿了顿,接上荀衍的思路,“我们假借长安天子之名,封田楷为青州刺史。袁本初为了青州,必定要与公孙瓒死磕到底。他哪里还有余力来管兖州的闲事?”
荀衍提笔,沾了墨汁,在空白诏书上奋笔疾书。
郭嘉凑近些,仔细端详上面的字迹。
“这笔法,倒是模仿得有模有样。”郭嘉评价。
“和钟元常讨教过几次。”荀衍收起笔。
轻轻吹干锦帛上的墨迹,将其仔细卷好封入一只特制的竹筒中。他唤来帐外守候的心腹亲卫,将竹筒递了过去。
“连夜送往青州,交予田楷。告诉他,朝廷体恤他在青州抵御黑山军的苦劳,特下此诏。不过,长安路远,传旨使臣车马劳顿,总得要些盘缠。”
亲信会意,双手接过锦盒,“属下明白。”
待亲信退下,郭嘉凑近几分,指尖点在案几边缘,“一封圣旨,不仅让袁本初焦头烂额,还能从田楷那里敲出一笔军需。你这连吃带拿的,很有一番李傕郭汜的做派,田楷必然不会起疑。”
荀衍瞥他一眼,理了理宽大的衣袖,“兖州平叛需耗费海量钱粮,主公家底薄,能攒一点是一点。”
半月后,田楷果然派人送来大批粮草马匹,解了兖州军需之急。此乃后话。
连日来频繁调动天机系统查阅各方诸侯的动向,荀衍的体力消耗极大,脸色略显苍白。郭嘉敏锐地察觉到他的疲态,很自然地挪动身体靠了过去,将他揽在怀中,指腹轻轻摩挲着荀衍微凉的颈侧。
荀衍察觉到他的动作,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