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可依忽然想起回礼的事,脚步顿了顿,仰头看着萧慕寒。
“阿寒,爷爷送了我这么贵重的礼物,我总不能白收着,得想办法回个礼才行。你帮我想想,送什么比较好?”
萧慕寒低头看云可依,夕阳透过云层落下来,洒在她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萧慕寒忍不住俯身,在云可依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好,这事儿交给我就好。我来帮你挑回礼,保证让爷爷满意。”
云可依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像熟透了的苹果,她踮起脚尖,在萧慕寒的下巴上啄了一下,声音软糯。
“老公真好。”
萧慕寒低笑出声,伸手将云可依揽进怀里,脚步继续往别墅里走,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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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考虑不周,早就该给你配一辆车的。只是想着,让你时时刻刻都在我身边,就一直没买。没想到,被爷爷捷足先登了。”
云可依埋在萧慕寒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嘴角弯起一个甜甜的弧度,她伸手环住萧慕寒的腰,声音闷闷的。
“我才不稀罕什么车呢,我最喜欢的,就是坐在你的副驾驶座上,陪着你,去哪里都好。”
萧慕寒的脚步顿住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姑娘,眼底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他收紧了手臂,将云可依抱得更紧了些。
漫天风雪里,别墅的暖黄灯光透过窗户洒出来,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两天后……
手术室……
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呛人,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手术室门口的长廊缠得密不透风。
云沧拄着拐杖,骨节分明的手指因为用力,泛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白。
云沧身旁的金若,一身剪裁得体的香云纱旗袍,此刻却没了往日的端庄矜贵,双手紧紧绞着一方绣着兰草的真丝手帕,指腹反复摩挲着帕子边缘的流苏,眼底是藏不住的慌乱。
走廊的长椅上,徐佳坐得笔直。她穿着一件素色的连衣裙,长发挽成一个低低的发髻,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可那脖颈线条绷得太紧,连带着下颌线都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疲惫。
徐佳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术室紧闭的门,门上的红灯亮得刺眼,像一颗烧红的炭,烫得人眼睛发疼。
云鹤霄站在母亲身边,身形颀长挺拔,一身黑色西装衬得他面色愈发沉郁。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时针已经不紧不慢地走过了两个小时。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一把钝刀子,在他的心上来回割着。
不远处,三个小姑娘依偎在一起。云纤纤是大姐,性子沉稳些,此刻却忍不住咬着唇,眼眶红红的,时不时抬手偷偷抹一下眼角。
云娇娇性子活泼,平日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这会儿却抿着嘴,小手攥着二姐云倩倩的衣角,肩膀微微耸动着。
云倩倩最是安静,只是抬着头,望着那扇紧闭的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惶恐。
“爷爷,奶奶,你们坐一会儿吧。”
云鹤霄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转头看向云沧和金若,“站久了,身体吃不消。”
云沧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没事,我撑得住。”
他这辈子大风大浪见了无数,可唯独在这一刻,慌了神。云默是他的独子,是云家的顶梁柱,他怎么能倒下?
金若没说话,只是肩膀轻轻抖了一下。她想起云默小时候的模样,虎头虎脑的,总爱跟在她身后喊“妈妈”。
一转眼,那个软糯的小团子,就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人,可如今,却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生死未卜。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走廊里静得可怕,只剩下墙上的挂钟,发出单调而沉闷的“滴答”声。
不知过了多久,“吱呀”一声轻响,打破了长廊的死寂。
手术室的门,缓缓推开了。
最先走出来的是三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为首的是云默的主治医生,姓周。
三人脸上都带着疲惫,眉头紧紧蹙着,步子沉重地朝着他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