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期,转瞬即至。
李沉舟受邀登镇魔塔的消息,如同一颗陨星,砸碎了斩妖司高层故作姿態的平静。
刑堂密室。
“荒唐!楼主这是什么意思?让一个七品武者去登塔?”
“他自创的功法再奇特,也只是七品!镇魔塔的意志碾下来,他拿什么挡?拿命吗?”
“此举不是赏赐,是诛杀!看著吧,他连塔的影子都摸不到,就会被那股威压直接震碎神魂!”
议论声此起彼伏,充满了质疑与不屑。
首座上,刚刚结束面壁的赵拓,脸色比地窖里的寒冰还要阴沉。
他指节轻叩桌面,听著眾人的话,嘴角终於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他不敢再对李沉舟出手。
但镇魔塔会。
那座屹立三千年的巨塔,本身就是世间最公正,也是最残酷的刑场。
赵拓端起茶杯,吹开浮沫,眼底的期待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要亲眼看著那个让他顏面扫地的小子,在万眾瞩目下,化为一捧无法被清扫的血肉尘埃。
……
镇魔塔下,人潮涌动。
李沉舟一袭黑衣,孑然而立。
他无视了远处投来的种种目光,无论是轻蔑、好奇,还是幸灾乐祸。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对自身的审视之中。
七品炼骨境,初入。
可他的骨骼,在《万道熔炉经》的日夜淬炼下,已然透出琉璃玉色,坚固远超同阶。
丹田內,那部独属於他的经文,正以一种沉稳的韵律搏动著。
每一次搏动,都引动天地元气倒灌,炼化,归於己身。
而他最大的底气,源於神魂面板上那行灼目的数字。
【寿元:9999天3时辰】
接近一万天的寿元,是他敢於直面一切凶险的资本。
“天道酬勤……”
他心中默念。
“奖励的从来不只是汗水,更是拿命去搏的风险。”
这是他闭关三日,最深的领悟。
李沉舟抬头,望向那座插入云霄,仿佛要將天穹捅穿的漆黑巨塔。
无门,无路,一片空无。
路,在脚下。
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中,李沉舟抬起右脚,对著前方的虚空,重重踏落!
嗡!
一步落下,天地一寂,继而猛地下沉。
一股无法言喻的恐怖压力,从四面八方,从过去未来,从所有维度,轰然降临!
那不是物理层面的重量,而是更高维度的“法理镇压”。
空间在排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