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现代医学对于女人生产这件事已经十分昌明,然而医生在面对白鹭这样的大月份双胞胎孕妇时,仍是不敢轻怠。
所以,白鹭并没能如愿在第二天同赫连清一起回家,反倒是赫连清在医院加了一张行军床。白鹭两次三番催赫连清回家,却每每都被赫连清打太极似的婉拒。
晚上的时候,台若兮挽着杨祎也曾来病房探望。
台若兮依然不怎么能说话,偶尔和白鹭咬咬耳朵,关照她耐心一点。
而杨祎直接就拍着赫连清的肩膀笑话开,直嘲笑他紧张得像个小媳妇。
赫连清轻飘飘的挑眉,“我就算像个小媳妇,也没抱着丈母娘哭。”
病房里顿时爆出一阵笑声……
白枫下了晚辅导,来到病房的时候,已经是半夜。白枫拉着白鹭挂着营养液的小手,吓得直念叨。
“姐,你都住院了,怎么也不给我来个电话。我回家看到家里一个人也没有,差点吓死了。”
白鹭照着白枫的脑袋就是一掌。“什么出事了?到底会不会说话?!”
趁着赫连清出去和医生说话,白鹭将白枫拉到近前。
“你给咱妈打个电话,让她赶紧来。”
白枫抓抓脑袋。“姐,你不是说没什么事吗?预产期是下个月,咱妈都说好月中会来。恐怕她火车票都买好了。”
白鹭又想敲他的脑袋。“你不叫咱妈来,那你姐夫怎么办?”
白枫冲白鹭扁嘴,“咱妈说的一点也没错,真是胳膊肘朝外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白鹭终是给了白枫一拳。“滚滚滚。你姐夫白给你交那么多学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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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住进医院两天,白鹭觉得身子并未有什么不妥,但是要每天绑着鼻子上的输氧管,手背上还天天留着营养针,实在难熬。加之第一天晚上,赫连清几乎是坐在轮椅里一夜未睡。白鹭怎么都想赶紧回家,把赫连清拽到家里那张大床上不行。
许是前一天太累,熄灯后,赫连清很快便睡了过去。白鹭总算安心不少。
可也就在这个时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的身体又起了变化……
她竟然——
破!水!了!
热流从身下汩汩流出,怎么也止不住,白鹭最初竟还以为自己失禁了。
赫连清哭笑不得的向医生询问。
“医生,我太太怀孕不到35周,现在羊水早破,是否附和剖腹产的条件?或者还须先行保胎?”
值班医生讶异于赫连清的缜密判断。通常情况下,孕妇临产,大多手忙脚乱的往往不是准妈妈,倒是那些愣头冷脑的准爸爸们。如今,看赫连清虽一脸疲惫,但思路清晰,想来委实做了不少功课。心中不免对这个身有残疾的准爸爸起了一丝敬意,便低头与赫连清认真交流起来。
而白鹭则倚在床上,一脸崇拜的望着赫连清,幻想着若是赫连清穿上白大褂,估计也能迷倒众生……
最终,医生决定让白鹭留院保胎。
这一下,可真真苦了白鹭。成天躺在床上一动也不能动,连翻身侧卧都不被允许。除了曲着双腿,干瞪着天花板之外,什么也不能做。不过才24小时的时候,白鹭已经叫苦不迭。
而赫连清也不比她好到哪儿去。原本想第二天能在医院的行军床上好好睡一觉,结果被早破的羊水打乱节奏,又是一夜无眠。连续50多个小时未曾合眼,恁是铁打的身体也会吃不消。
到了第三天中午,白鹭说什么都要赫连清赶紧回家去歇一会儿。
“蜀黍,白天有医生护士在,白枫等一会儿也会来。你还担心什么?”
赫连清思索良久,终于点头。他摸了摸白鹭的额头。
“乖,等我回来。”
白鹭用大眼睛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