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凌春:“……”
她是家中独女,不是很懂兄弟姐妹之间的相处方式。
这辫子压着不妨碍上药,只需要拨开就好了,只是小厮不敢乱碰而已,以为这其中有什么深意。
其实本质上不过是兄弟俩在闹别扭?
她连着紧绷许久的心情就这样放松下来,索性解开了黎知设下的本就不复杂的法术,让黎双的伤口能被妥善地照顾到。
*
林父接到林凌春递来消息的第一时刻当即呕个半死。
居然是真的,沈家真的有问题!
他们竟然敢在离开凌城没几步路的地方截杀黎家的孩子!
被愚弄和波及的愤怒盖过了一切情绪,林父当即下令,要把沈家全部控制起来!
这样大的动静,按理来说是很难把全部人控制住的。
或者说最多只能逮住一部分不那么关键的人,他们真正要找的多半已经不翼而飞。
但这次有所不同。
“强闯进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察觉到了不对,但是没有人来得及跑掉。”林父对林凌春说,“应该是认为截杀黎二不可能出什么变故。”
“不是。”林凌春想起自己听到那些人生前的叫骂,“是双双……提前点破了他们的目的,导致他们必须立马将他追上,所以没有空跟沈家联系吧。”
林父俨然也没有想到是这个答案,默然半晌后才道:“果然还是黎家人。”
“沈家的人……有分辨什么吗?”林凌春又问。
“问题果然跟黎二暗示的一样,我一装作我们这边已知道沈添是罪魁祸首,沈嘉誉当即便露了破绽。”林父冷哼一声,“只有其他三个人还是老油条。”
林凌春把黎知的话转告了。
“他、他果然知道什么!”林父气结,“这又是什么糊涂账!?事情闹到这一步,我也不怕丢脸了,查!全都查得明明白白的!”
他气结的声音闹得太大,林母也从内间走了出来,说道:“凌春,这边交给我和你父亲吧,这是……这是我们身为父母的失职,这几日你也辛苦了,好好休息,捎带注意着看顾黎二。”
林凌春自那日向父亲直言要接管此事后,便佯装临时起意要去衍城。
仙门大会是个收拢人心的好时机,她突然想去了,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实际上,林凌春借着这一层遮掩,调查到了追杀团伙中的一人,临出门前将自己要去做的事以另外一种形式讲述给家人听。
林凌春听了以后意识到黎双有危险,立马便循着黎双曾说的路线赶了过去,正好撞见了他落崖的那一幕。
她的确没有休息,但黎双远比她更累。
“好。”林凌春这才对着父母露出个疲惫的笑容。
“我不敢……不敢想若是你和沈嘉誉成婚了,会被怎样磋磨,等到小黎醒了,你就差人告诉我。”林母按了按通红的眼角,“他碎掉的护身法器,林家或许不能一件一件地原样赔偿给他,却也会在其他方面尽力弥补上。”
一旁的林父突发奇想:“会不会黎二是在修炼一种比较奇特的功法,以至于会呈现出无法修炼的废灵根状态……”
“父亲,双双只是个普通的好孩子而已。”林凌春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