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彦舟沉默一瞬。
“……嗯。”
他转身走向案桌,却在半道又顿住脚步,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备一份回礼,送到沈府。就说……沈姑娘的大礼,本官收下了。”
林昭忍著笑,躬身退下。
……
与此同时,临河码头。
一家不起眼的茶楼二层,临窗雅间里。
崔明珠一身素净妆扮,压低了帷帽,正死死盯著不远处的三艘新式帆船。
昨夜那三千两银子花出去时,她心疼得一夜未眠。
但想想沈娇寧船毁货沉、血本无归的惨状——
这三千两,值!
“姑娘,”丫鬟探了探头,“船……好像动了。”
崔明珠精神一振,凑近窗前。
晨光之中,三艘三桅帆船齐齐扬帆,船身破开粼粼波光,片刻间便消失在河道尽头。
平稳如山。
比寻常船只更快、更稳。
没有倾覆。没有进水。甚至看不出任何受损的痕跡。
崔明珠瞳孔骤缩,手中茶盏险些脱落。
“……怎么可能?”
她猛地站起身,压低声音怒喝:“那三个废物呢?!”
贴身丫鬟嚇了一跳,匆匆下楼去打听。
半盏茶后,她跌跌撞撞跑回来,脸色发白:
“姑、姑娘,奴婢问过了,昨夜有三个醉汉在码头闹事,被巡夜的差役抓去大理寺了……”
崔明珠愣了整整三息,隨即咬牙切齿:
“三千两银子!就换来三个酒鬼?!事没办成,他们反倒先喝醉了、还被抓了?!”
真就是几个废物!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好在,这三人可不是死士,嘴自然没那么严。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人捞出来——或者让他们永远別开口。
想到这里,崔明珠起身就要走。